2014年6月10日 星期二

白化

說好再日寫的,最後隔這麼久,
的確,好像在我身上找不到任何誠信呢,
別人也不需要我的任何誠信,
這樣的話,借火柴的花松鼠會離我而去,
不行的,不行的,說笑。

是因為,最近頻頻上落大陸,回來的時候也累透。

斉藤和義 的 やさしくなりたい 在腦海裡回盪著,
地球儀を回して世界100周
ボクラで回そう待ってておくれ
想想,在這個「キラキラ」的時代,這些歌也顯得切底的白化。

6 月 7 的總選,我有看喔,當然,
誰什麼位置,不要緊了,看下去只會讓人心酸,
你說我多無聊,不要緊了,你不就也這樣無聊。
只是個香港人,卻一直在留意香港以外的東西,
究竟,我怎樣了?嗯‧‧‧我怎樣了?
我是否同樣逃不過白化的命運了?
你就像被拋下到一個裝滿花松鼠借來的火柴的音樂盒內,
在火柴堆裡尋找你歌聲的踪跡,
找不到,找不到,只好繼續吧。

在拼圖到半完成時候,
才發現一半的是自己的拼塊,另一半的是別人的拼塊,
並不是擁有的問題,這拼圖怎都是我一手一腳拼出來,
只是,我想拼的,是一個 100% 的我的拼圖,
在找到另一半自己的拼塊時,定能拼出這樣的拼圖,
這裡就先拼拼看。

二[蝶鳴 續],

夢變大後,出現一條街道,我和委託人 100282 並肩走在這條街道上,我在他的左邊,他在我的右邊,夢裡的他比起夢外的他自然得多,還是沒有表情,眼睛沒有焦點地看著前方,站得硬直,這似乎已經成為一切的他。走著走著,街道就是那種你和我都走過的普通得很街道,這樣的夢常常遇到,不是誰也夢想成為 Starwars 裡的 Luke Skywalker ,畢竟,夢和人都是普通得很的東西,普通的你就是普通的你。踏著石磚地,右邊的是象牙白的混凝土做的壁,只是那個象牙白好像不是我所認識的象牙白,說不定,那是米白或是人工白,比起顏色,我想是一種象徵,就像別人說起蘋果,會想起紅色的樣子。而左邊是什麼也沒有,說什麼也沒有,就是什麼也沒有,沒有柏油路,沒有空氣,沒有顏色。走著走著,壁的那邊出現很多轉角位,每當經過轉角位,聲音從轉角的盡頭傳過來,強而有力的聲音,有火車氣笛的聲音,有筆被折斷的聲音,有貓頭鷹轉頭的聲音,有什麼消失了的聲音,簡直是聲音的塑像館,一切都刻意捆綁於聲音的形式,委託人 100282 把所有的聲音都保存在這個夢裡。可是,看過去,沒有火車,沒有筆,沒有貓頭鷹,沒有什麼。而左邊依然是什麼也沒有的左邊。他沒有走進任何的轉角,只是在那裡停下來一會,又再向前走。雖然很在意轉角的盡頭是否安裝了看不見的揚聲機,不過這是委託人的夢,只能按照委託人的意思去走,我的存在是確保委託人正走向正確的出口。走著走著,遇上更多個轉角,聽到更多的聲音。來到第 68 個轉角,終於結束了,路、壁的右邊、什麼也沒有的左邊,都結束了,我們維持著向前走,踏在什麼之上,那個什麼支撐著我們。他終於開口,那是第一次聽到他說話,說:「是蝶鳴‧‧‧聽到嗎?」我什麼也沒有聽到,除了支撐著我們的什麼,就是完全存於真空的狀態,我回答,沒有,他的眼睛很努力的尋找新方向,那是第一次看到他眼睛轉動,說:「是這樣‧‧‧真可惜。」剛說完這句話,到出口了。夢在我們身後變小,像爆炸場景的倒鏡,最後縮小成原本的體積,只是那已經不是夢的原形。雖然委託人一直沒有表情,眼睛沒有焦點地看著前方,站得硬直,但是已經沒有碰面時的不在意感。我把夢塞回那個扭蛋,按指引向委託人道謝,感謝客人使用本公司的服務,have your own nice dream。然後,他似乎怕我說完話已經離開的樣子,趕著說:「隨口問問,你猜蝶是怎樣的顏色‧‧‧雖然你沒有聽到。」是彩色吧,我想這答案應該算是中立的,他一副安心的樣子,那是第一次感覺到他的情感,說:「是彩色‧‧‧那就好。」我把他留在那裡,沿著進來的隧道,回到倉庫。